黑豹党的兴衰

无产阶级解放斗争协会 编辑部

Editorial Board of League of Struggle for the Emancipation of the Proletariat

黑豹党是美国20世纪黑人解放运动中一个举足轻重的黑人政党。黑豹党在其由产生到衰亡的过程中,对黑人解放运动有贡献,也有消极影响。毫不过分地说,黑豹党在它存在的大部分时间里代表着黑人解放运动的整体发展方向,它本身也是美国黑人解放运动发展到高潮的产物。因此客观、公正地评价黑豹党,不仅仅是为了肃清关于它的种种流言诽谤,更是为了对20世纪的美国黑人解放运动作出历史唯物主义的总结,从而为美国未来的黑人解放运动指明方向。在这个种族主义大行其道,美国广大黑人群众依旧处于无权地位的今日,这样的总结具有特别重要的现实意义。

1966:黑豹党的成立

黑豹党于1966年由休伊·牛顿和鲍比·西尔成立。在当时,黑人解放运动中存在着两股潮流:马尔科姆·艾克斯的小资产阶级的无政府主义路线和马丁·路德·金的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路线。马尔科姆·艾克斯的基本思想是黑人小资产阶级的无政府主义思想,他认为美国作为一个国家是白人民族用于压迫黑人民族的国家,美国国家的性质是种族主义,而黑人应当通过恐怖袭击的手段摆脱白人的压迫,实现自身的解放,并要求属于黑人民族单独的民族自决。而马丁·路德·金的基本思想是黑人的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思想,反对黑人群众的暴力斗争,认为黑人可以通过和平请愿推动议会立法,使美国黑人获得与白人同等的地位。他们两人的思想对牛顿和西尔都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马尔科姆·艾克斯(上)与鲍比·西尔、休伊·牛顿(下)
马尔科姆·艾克斯(上)与鲍比·西尔、休伊·牛顿(下)

黑豹党的政治立场集中体现在牛顿和西尔于黑豹党成立时颁布的《十点纲领》。在这份纲领中,牛顿和西尔作为黑豹党的领袖宣布了美国黑人应当取得的民族自决权、居住权、受教育权、人身自由权、免兵役权等各项权利,要求黑人应当获得与白人同等的权利,体现了他们作为受压迫民族的小资产阶级具有在一定时期内可以顺应人民需要,要求摆脱民族压迫的革命精神。对于他们主张用持枪自卫的方式争取黑人权利,要求实现黑人民族解放的进步主张,应当予以充分的肯定。

但是,黑豹党在思想路线和政治路线上始终处于资本主义的范围之内。在《十点纲领》中,第二条所要求的充分就业的权利避而不谈生产资料所有权的问题,并没有触动雇佣劳动制度,它所要求的实质上是黑人的无产阶级能够与白人的无产阶级一样拥有受资本主义剥削的权利!第三条所要求的是改善黑人小农日益破产的处境,维护他们的小土地私有制,这实质上是要求发展黑人资本主义,让黑人小农能够免于破产,从而给黑人资产阶级提供一个能够倾销商品的民族市场和工业生产所必须的原料产地。第九条所要求的黑人受审判时能够由同龄人或黑人社区的人进行审判,也仅仅是要求黑人民族能够在法律上独立于白人,反映的是黑人资产阶级要求成为美国统治阶级一部分的诉求。而《十点纲领》在其最后对美国资产阶级宪法的引用更是清楚地表明了它的阶级性。在美国这样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内,任何要求发展资本主义的要求——即使是来自被压迫民族的要求——不仅是不可能的,而且是反动的,因为美国并不是一个资本主义发展不足的国家,而正好是一个资本主义发展到极端腐朽、反动的地步的国家。如美国的黑人马克思主义者比尔·埃普顿所说,这样的要求只能是“用黑人资本家代替白人资本家”,“用投资‘一场社会革命’的方法来‘抵消一场暴力的武装革命’”

牛顿和西尔的阶级地位是小资产阶级,他们主观上倾向于社会主义,但是他们所推行的路线却是一条资产阶级路线,它在美国这样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内是反动的而且是不可能实现的,也成为了黑豹党内一直受机会主义路线主宰,最后走向覆灭的根源。

黑豹党内“左”右倾机会主义路线

黑豹党由于它的资产阶级性,因此在黑人解放运动的问题上分别出现了“左”倾和右倾机会主义路线,二者先后成为了黑豹党党内的主导路线。前者的代表是埃尔德里奇·克里弗,后者的代表是休伊·牛顿和鲍比·西尔。

埃尔德里奇·克里弗
埃尔德里奇·克里弗

克里弗是马尔科姆·艾克斯狂热的支持者,他一直主张黑人应通过暴力手段摆脱压迫,与美国政府进行直接的武装斗争。但是,克里弗的路线并非马克思主义的暴力革命学说,而是小资产阶级的无政府主义,把个人主义的恐怖袭击和广泛开展的群众的武装斗争混为一谈,把在革命高潮时期的武装斗争和革命低潮时期积蓄力量的暂时退却混为一谈,是形“左”实右的。在当时的条件下,黑豹党只有步枪,而美帝国主义却拥有飞机大炮,拥有坦克装甲车,靠少数黑豹党成员与美帝国主义在它牢牢控制的美国本土直接开展武装斗争,进行单打独斗的恐怖袭击,不仅是愚蠢的,而且是自杀性的。如果不深入群众,将美国包括白人在内的群众团结起来,形成一股庞大的政治力量,那么就无法对抗美帝国主义的疯狂镇压;如果不将群众在思想上组织上统一起来,作好推翻美帝国主义政权思想上和组织上的准备,那么任何单独的暴动都会被思想上更加成熟,更加有组织的美帝国主义暴力机关碾碎。因此,克里弗的路线在客观上对黑人解放运动起到了破坏作用。1968年4月,马丁·路德·金遇刺后,全国爆发黑人群众为抗议种族主义暴行而掀起的暴动,克里弗也趁机纠集了黑豹党的14名成员一同袭击奥克兰的警察局,最后却遭到了美国警察的迅速镇压,一名成员被枪杀,克里弗本人也被逮捕。这次行动的失败证明了克里弗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是走不通的,只能使黑人解放运动空耗实力而毫无所得。后来,克里弗由于这次恐怖袭击的失败而流亡海外,发表了鼓吹不顾客观条件立刻实行武装暴动推翻美帝国主义的“左”倾言论,为美国联邦调查局提供了镇压黑豹党的口实。于是平日里缺乏刻苦的群众工作,对美帝国主义反攻倒算毫无准备的黑豹党各地分部在1969年立刻惨遭镇压,克里弗的“左”倾机会主义路线也彻底破产。

黑豹党员为黑人儿童发放社区早餐
黑豹党员为黑人儿童发放社区早餐

休伊·牛顿和鲍比·西尔虽然受到了马尔科姆·艾克斯的影响,但他们从根本上并未摆脱马丁·路德·金的非暴力路线,依然在政权问题上坚持改良主义立场。他们虽然主张持枪自卫,但是却试图通过和平的方式实现民族自决,试图实现黑人的“社区自治”,甚至希冀于在美国这个帝国主义国家内分离出黑人的“新非洲共和国”,并在黑豹党内设立了名不副实的“政府”,任命了各个“部门”的“部长”,并由西尔担任“主席”,牛顿担任“防卫部长”。他们不懂得政权问题是“革命的根本问题”[1],对美帝国主义的力量认识不清,虽然主张持枪却从未在政治上深入群众、发动群众,将群众组织起来,为推翻美帝国主义政权积蓄力量,反而埋头于社区早餐、社区学校、社区救护车等互助改良活动,把它看作是解决黑人不平等问题的根本方法。在这些互助改良项目中,黑人群众的生活虽然有了某些好转,却没有得到根本的改善,他们依旧处于贫困的深渊之中,受着资本主义雇佣劳动制度的奴役。因此,黑豹党在其成立的几年内虽然依靠互助主义吸引了大量黑人的加入,其持枪自卫的主张也赢得了群众的支持,但是它却一直缺乏和群众的紧密联系,无法给予群众运动一个正确的方向,反而将黑人解放运动引导到了改良主义的邪路上,这正是“为了一碗稀饭出卖长子权”的短视之举,使黑豹党变成了美共等修正主义、改良主义组织的附庸。

牛顿和西尔虽然熟知毛主席“枪杆子里面出政权”[2]的名言,却不懂得革命的武装力量并不是个人的勇武,而是武装群众,将群众发动起来进行武装斗争,而武装斗争的成败与否也不是机械地取决于有多少枪杆子,而是取决于到底有多少群众被有组织地武装起来掌握了枪杆子。归根到底,枪杆子是服从于政治路线的。路线对了,没枪也可以有枪,“路线不正确,有了也可以丢掉”[3],黑豹党的枪杆子正是在这条右倾机会主义的思想政治路线下一步步丢掉的。富有反革命经验的美帝国主义借黑豹党公开持枪这一点大做文章,不断污蔑黑豹党持枪是枪击案的罪魁,又在黑豹党与美国警察的冲突中将美国警察的死亡归咎于黑豹党持枪袭警,以此为由大肆打击黑豹党,用各种方式解除黑豹党的武装。1967年,牛顿在驾车中被美国警察无理叫停,并在发生激烈交火后被指控为杀警的最大嫌疑犯被捕入狱。1968年,黑豹党总部奥克兰所在的加州州政府针对黑豹党的持枪自卫活动通过了马尔福德法案,规定在加州不能公开携带未经许可的上膛枪支,剥夺了黑豹党持枪自卫的合法权利。面对美帝国主义的暴力镇压和反革命舆论,黑豹党毫无招架之力,牛顿和西尔最后只能进一步妥协,逐渐放弃武装,越发朝纯粹改良主义组织的方向发展,幻想能够依靠“社区自治”实现黑人的民族解放。黑豹党的持枪自卫于是就走向了自己的反面,一步步名存实亡了。

1969:弗雷德·汉普顿的革命民主主义路线

在黑豹党内,第三条从未占据主导地位,却远比二者进步的路线是以弗雷德·汉普顿为代表的革命民主主义路线。

汉普顿在演讲时提出统一战线口号——“一切权力归全体人民”(All power to all people)
汉普顿在演讲时提出统一战线口号——“一切权力归全体人民”(All power to all people)

弗里德·汉普顿(1948-1969)于1948年出生于美国伊利诺伊州的一个黑人有产阶级家庭,曾进修于美国资产阶级大学,最初是一名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但是,长期接触黑人劳苦大众的革命实践,使他开始转向黑人解放运动。1967年,19岁的汉普顿加入了全美有色人种协进会(由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杜波伊斯夫妇创立,是美国当时争取种族平等的一个民主进步组织),1968年又加入了黑豹党,并由于人民群众的支持和他出色的演讲及组织才能迅速成为了黑豹党芝加哥分会的领导人。1969年,汉普顿与伊利诺伊州其他的民主进步势力联合成立了彩虹联盟——一个不分种族、性别的反帝反种族主义统一战线。于此同时,汉普顿还致力于解决美国贫民窟中盛行的帮派问题。他向当地的帮派组织阐明是非,告知他们帮派之间因种族、民族矛盾而产生的火并只会削弱他们自身的力量,说服了当地各帮派相互之间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并加入彩虹联盟。

之后,汉普顿进一步成为了黑豹党伊利诺伊州支部的领导人,将当地的黑人解放运动推向高潮。随着他的影响力日益增加,美国资产阶级政府也对他的积极活动日益警惕起来,并开始暗中策划针对汉普顿的反革命阴谋。美国资产阶级特务机构联邦调查局安插的特务混入了黑豹党,窃取了负责汉普顿人身安全的重要职务。1969年12月4日,由于特务的出卖,汉普顿被美国联邦调查局指使的当地警察枪杀于他的家中,年仅21岁。

美国人民集会声讨资产阶级政府对汉普顿的暴行
美国人民集会声讨资产阶级政府对汉普顿的暴行
“我不相信我会死于没有强健的心脏,我不相信我会死于癌症,我相信我会为了我生而为此的事业而死。”(弗里德·汉普顿:《我是一名革命者》)

汉普顿的路线虽然依旧属于资产阶级的范畴,但是他相比起牛顿、西尔和克里弗等人更加深入群众,对黑人群众的诉求更加理解,并且注意从政治上教育群众,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将黑人所受的种族压迫和资本主义制度联系起来,是黑豹党内的小资产阶级左派。他曾明确指出,“我们不会用种族主义对抗种族主义,我们要用团结来对抗种族主义”、“我们不是一个种族主义组织,因为我们知道种族主义是资本主义的一个借口”、“我们不会用黑人资本主义来对抗资本主义,我们要用社会主义来对抗资本主义”。[4]他还坚持黑豹党武装自卫的原则,对黑豹党狭隘的黑人民族主义纲领《十点纲领》提出了批评,表示不认同“黑豹党的独裁统治”,不支持“黑人的独裁统治”,要求“人民专政”,实质上是要求建立一个不分种族和民族的被压迫阶级的革命政党。此外,他对美国进步劳工党[5]的态度也是相对客观的,反驳了进步劳工党内修正主义分子的一些污蔑,但也认为“进步劳工党说的一些东西是有用的”,没有将其全盘否定,并承认黑豹党还存在着错误的地方,欢迎来自党外的批评。这些主张表现出他并非狭隘的宗派主义者,说明他与一味强调社区自治,放弃革命斗争而醉心于改良主义的右倾改良派和鼓吹城市暴动,发动不切实际的“城市游击战”的“左”倾激进派是不同的。

汉普顿也存在着一些落后的思想,这使得他依然无法摆脱资产阶级思想的束缚而始终是一个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成为资产阶级路线的极左翼。如他虽然反对非暴力的改良主义,却又将儿童免费早餐等资本主义下的互助主义运动错误地与社会主义等同起来;他虽然反对放弃武装自卫,存在某些突破黑人民族主义的要求,但始终对西尔、牛顿、克里弗等执行资产阶级路线的领导人认识不清,未能与他们划清界限;他虽然曾指出黑豹党《十点纲领》中狭隘的黑人民族主义错误,提出要修改这一纲领,但并未明确提出一个新的无产阶级纲领。这些落后方面使得汉普顿对黑豹党内的阶级斗争认识不明,间接导致了他被特务出卖而死的悲惨结局,而汉普顿的政治路线也在他死后迅速瓦解。

1971:大分裂,转折点

鲍比·西尔当庭怒斥法官,遭到法警的野蛮捆绑,他的嘴被用纱布堵住。
鲍比·西尔当庭怒斥法官,遭到法警的野蛮捆绑,他的嘴被用纱布堵住。

随着黑豹党在全国日益取得影响力,随着以1967年底特律黑人群众暴动为代表的一系列革命运动对美国资本主义秩序的沉重打击,美帝国主义加紧了对黑豹党的镇压,妄图使黑人解放运动群龙无首、陷入瓦解。早在1967年,美国联邦调查局便开始对黑豹党进行千方百计的调查,企图搜查出黑豹党“危害国家安全”的证据。在高喊“法律与秩序”的尼克松政府的主导下,美国联邦调查局加紧了对共产主义运动、黑人解放运动等国内革命运动的残酷镇压,大量黑豹党党员纷纷被捕入狱,党的领导人西尔更是在1968年的“芝加哥八君子”[6]事件中被美国政府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判刑四年。黑豹党在全国各地的党支部遭到严重打击,包括弗雷德·汉普顿在内的许多党员惨遭杀害。

在这样的形势下,黑豹党内的路线斗争进一步激化,党内两条机会主义路线之间的分化更加明显了。在牛顿1970年出狱以前,克里弗凭借其在党内的巨大影响力取得了黑豹党的实际领导权。面对美帝国主义的血腥镇压,他鼓吹立刻进行武装暴动,发动不切实际的“城市游击战”,却在突袭奥克兰警察局失败后暴露出了其空耗革命力量的反动性,为黑豹党广大党员所反对。在此之后,他流亡至古巴,后至阿尔及利亚,建立了黑豹党的唯一一个支部——阿尔及利亚支部,与古巴、朝鲜等修正主义政权联系日益密切,客观上受到了苏修社会帝国主义的利用,思想日益反动,越来越得不到美国人民和世界人民的支持,在党内已失去实际影响力。

而与此同时,黑豹党虽然受克里弗的影响,但根本上依然没有放弃牛顿和西尔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1968年,黑豹党制定了名为“为人民服务”的纲领。在这项纲领中,包括了社区早餐计划以及其他一系列改良主义计划,试图通过社区互助的手段解决黑人社区内的贫困问题。他们宣称自己的改良主义方案来源于毛主席“为人民服务”的思想,这是完全错误的。毛主席一再指出,“政治是统帅,是灵魂”,“政治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7]对任何马克思主义政党来说,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并不是任何社区互助,而在于深入群众,教育人民、组织人民,以求在未来彻底推翻资本主义制度。将经济与政治颠倒,将互助合作与政治工作颠倒,这就必然导向“运动就是一切,最终目的算不了什么”的修正主义公式。正如当时埃普顿所批评的那样,黑豹党的这一路线反映了美共修正主义等机会主义思潮对黑豹党的影响,黑豹党已实际放弃了持枪自卫的主张。

“政治是经济的集中表现”[8],牛顿和西尔目光短浅的经济改良反映到政治上就是软弱投降,在一时的困难面前退缩。面对美帝国主义的镇压,牛顿和西尔惊慌失措,显示出了资产阶级改良主义者的本来面貌。他们对底层广大黑豹党党员的武装自卫不但不予以支持,反而还大加压制,为了迎合美帝国主义的反革命舆论而大肆开除敢想敢干的底层党员,谋求在美国资本主义的重压下当一个“温和”的改良主义组织。但是,美帝国主义并没有因为黑豹党的投降而放过它。联邦调查局的头子胡佛对黑豹党因社区互助活动而形成的组织性和其在黑人群众中间的影响力深感“不满”,千方百计地指使特务在暗中网罗“罪证”,于是便在1969年利用克里弗的言论,将黑豹党认定为对国家安全的“最大威胁”,并对其进行了残酷镇压。黑豹党大批党员被逮捕乃至被杀害,党组织受到沉重打击。这就是投降主义的下场!

然而于1970年出狱的牛顿对如此惨痛的教训不但没有吸取,反而继续执迷不悟,决意彻底放弃持枪自卫,走改良主义的议会道路。牛顿的政策首先遭到了克里弗来自“左”的方面的反对。远在阿尔及利亚的克里弗即使已无法直接影响党内局势,却依然企图通过遥控指挥其国内党羽的方式激烈反对牛顿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借口牛顿已经堕入“改良主义”来鼓吹其“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并指使其党羽反对牛顿的路线,使两派间的矛盾日益公开化,从相互辱骂发展到相互暗杀,造成了黑豹党的严重分裂。斗争最后以牛顿获得胜利,克里弗和整个阿尔及利亚支部被开除告终。这是黑豹党内最大的一次分裂,意味着黑豹党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彻底战胜了“左”倾机会主义路线,黑豹党彻底走向了改良主义的不归路。

休伊·牛顿带领黑豹党代表团访问中国
休伊·牛顿带领黑豹党代表团访问中国

1971年,牛顿访华,参观了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各项成就。但是,牛顿此次的访华并不是带着学习中国社会主义革命经验的动机来的,而是借访华对中国的社会主义成果进行了大量曲解,作为他推行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根据”。在事后的采访中,他将中国说成是“无阶级”的社会,把社会主义中国的各项成就说成是实行互助主义的结果。于是访华归来后,牛顿便开始在党内全面推行右倾机会主义路线。

1972年,西尔出狱,黑豹党也在同一年取消了全国的党支部,将所有黑豹党成员集中至奥克兰,走向了衰落阶段。在之后,牛顿和西尔鼓吹议会道路,计划推举西尔竞选奥克兰市长,并在选举胜利后于全国各地推行奥克兰的议会道路,在各个拥有大量黑人人口的城市通过黑人选票来赢得竞选,获得政权,实现“黑人自治”,宣称要用这种和平的方式实现黑人的民族解放。这样的幻想当然只会被美帝国主义无情碾碎,于是在1973年,西尔在奥克兰市长的选举中落选,黑豹党彻底沦为了一个奥克兰的地区性政党。

“辞旧迎新”——黑豹党刊物登载鲍比·西尔参选的新闻
“辞旧迎新”——黑豹党刊物登载鲍比·西尔参选的新闻

1974年,牛顿在选举失败后开除了西尔,将他当作黑豹党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失败的替罪羊。1976年以后,随着中国资本主义复辟的影响及美国国内资产阶级的反攻倒算,黑豹党开始加剧走向衰落。黑豹党原先自1972年起就开始以改良主义性质的社区自治、免费早餐等活动代替团结美国一切民主进步势力,反对美国帝国主义和种族主义的革命斗争,因此它越来越开始表露出对美国垄断资产阶级妥协投降的性质。1974年至1977年间,牛顿流亡海外,黑豹党工作由伊莱恩·布朗主持,但执行的依然是牛顿的右倾改良主义路线。

黑豹党内部的阶级成分在这种错误路线下也开始发生变化。原先,黑豹党的组织成员多为贫苦的黑人无产阶级和其他被压迫阶层,但随着黑豹党放弃革命斗争,转向改良主义,越来越多的机会主义分子混入黑豹党,将整个党变质为一个少数党内高层用于牟取私利的反动帮派。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党的领导人牛顿本人堕落为沉迷吸毒的瘾君子,将党变为他个人贩毒敛财的工具。在这一错误路线下,越来越多的成员对黑豹党感到失望,纷纷退党,黑豹党也由此走向灭亡。1980年,黑豹党的机关报《黑豹》停止发行,1982年黑豹党资助的项目奥克兰社区学校关闭,黑豹党正式解散。

黑豹党的历史意义

黑豹党已经成为过往云烟,但是围绕着黑豹党的评价却没有结束。一切马克思主义者对黑豹党主张持枪自卫保卫黑人权利,领导美国黑人争取民族解放的进步作用都给予了批判性的肯定,并对黑豹党的各种落后之处也予以严厉的批评。黑豹党是美国黑人解放运动中自发的产物,对于它的历史地位,应当说它虽然带有很大的缺陷,但功绩却是第一位的,错误是第二位的,总的来说还是值得肯定的。它的历史带来了许多的教训。

第一,黑豹党彻底蜕化变质为一个改良主义政党的历史,说明自发的道路就是资本主义道路。黑豹党的领导人牛顿、西尔和克里弗等人的阶级出身是小资产阶级,但是由于他们没有一条马克思主义路线的指导,由于他们并不注重对自身思想以及黑豹党的改造,因此他们走的依然是不折不扣的资产阶级路线。他们在《十点纲领》中一边反对美帝国主义对黑人的残暴压迫,另一方面却又把美国资产阶级宪法中的条文当作武器,要求获得宪法中所承认的“自由”与“平等”,这就充分体现了他们的矛盾性。在阶级社会,超阶级的自由和平等是没有的,有的只是一定阶级的自由和平等。于是落到实践中,他们所要求的自由和平等全部化为了资产阶级的改良,要求通过社区中的互助改良使人民在资本主义社会拥有资本家的自由、平等而又不失他们被压迫的阶级地位。这当然只能是一种空想,最后只能把黑人解放运动引向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邪路。

第二,黑豹党的解体又一次证明了改良主义道路的破产。黑豹党的持枪自卫主张可以为黑人群众提供一时的安全保障,却不能消灭造成黑人群众陷入危险的警察;黑豹党的社区互助改良可以轻微改变黑人群众的贫困处境,却不能彻底消灭造成黑人群众陷入贫困的资本主义剥削。黑豹党想要通过议会道路来实现和平过渡,可是他们第一次在奥克兰进行市长选举便被美国资产阶级压制,折戟而归。这说明,在资本主义社会,任何不触动资本主义雇佣劳动制度的轻微改良都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人民的贫困问题,也不可能解决民族压迫的问题,只有通过暴力革命推翻资本主义才是唯一的出路。

第三,黑豹党的斗争历史说明“民族斗争,说到底,是一个阶级斗争问题”[9]黑豹党的狭隘民族性质使得它无法成为一个代表美国全国人民利益的党,使得它无法得到最广泛的群众支持。黑豹党虽然也和一些非黑人政党和组织进行联盟,共同反对美帝国主义,但它始终将自身视为一个独属于黑人民族的政党,它对黑人之外的群众是并不关心的。它不懂得黑人所受的民族压迫本质上是资本主义下的阶级压迫,是美国一小撮白人资产阶级对美国广大黑人群众的压迫,美国其他民族的受压迫阶级和阶层是黑人群众有力的同盟军,因此就未能充分地在黑人之外的民族中进行宣传,将其他民族的群众团结到争取黑人民族解放的道路上来。这就使得它往往在舆论斗争中陷入孤立的境地,被美帝国主义妖魔化为“恐怖主义”、“黑人种族主义”,得不到群众的广泛支持,最后陷入失败。因此,正如埃普顿指出的那样,要“摧毁美帝国主义、解放美国黑人以及整个工人阶级,建立社会主义制度,结束人剥削人的状况”,就必须有一个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党领导。这个党不能单独代表某一民族的利益,而应该不分民族地代表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

反击美帝国主义对黑豹党的污蔑

与马克思主义者的评价相反,美帝国主义站在反动的帝国主义立场上,对黑豹党百般敌视、惊恐万分,即使在黑豹党不复存在后依然心有余悸。美帝国主义一方面将黑豹党污蔑为“种族主义者”、“暴徒”,另一方面又使用各种手段抹煞黑豹党的革命精神,妄图将黑豹党变为一个对美帝国主义无害的神像。在这一政策下,许多“歌颂”黑豹党的文艺纷纷出笼,对黑豹党极尽歪曲捏造之事。在《犹大与黑弥赛亚》中,美帝国主义大肆鼓吹叛徒哲学、活命哲学,为出卖了汉普顿的黑豹党叛徒奥尼尔树碑立传,百般美化奥尼尔谋害汉普顿的罪行,并将汉普顿丑化为丧失了革命精神的“弥赛亚”;在《阿甘正传》中,黑豹党被丑化为了喋喋不休的说教者,沦为了法西斯主义分子阿甘争风吃醋的陪衬。

而在诸多污蔑黑豹党的反动文艺中,最为阴险、狡猾、无耻的要数漫威创作的《黑豹》系列了。创作了丑化黑人解放运动的《变种人》系列的漫威在《黑豹》系列上同样展现了其极端仇视黑人解放运动的种族主义面目。虽然漫威的反动头子斯坦·李屡屡辩称《黑豹》系列的故事原型并非取自黑豹党,但其中的种种剧情却让这个骗子手露出了马脚。

反动文化黑帮漫威无耻地丑化黑豹党
反动文化黑帮漫威无耻地丑化黑豹党

在《黑豹》系列中,漫威刻意将剧情的重要发生地设置在黑豹党的总部所在地奥克兰,无疑说明《黑豹》系列的剧情是与黑豹党存在密切联系的。在此基础上,《黑豹》系列还极其险恶地将影射黑豹党的瓦坎达设定为了一个科技发达、文化异常落后的非洲国家,把美国的黑豹党及广大黑人群众搬到了“瓦坎达”的舞台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漫威要借《黑豹》系列的“虚构”剧情来疯狂侮辱美国黑人群众的形象,把生在美国,长在美国,用自己艰苦的劳动创造了美国资本主义社会累累财富的美国黑人群众污蔑为与部落文化为伍的“野蛮”人,甚至丧心病狂到宣称他们连美国人都算不上,而仅仅是人不人、鬼不鬼的“瓦坎达”人!

在《黑豹》系列中,漫威还用“瓦坎达”的国王特查卡及其子特查拉影射牛顿和西尔等黑豹党右倾改良派,又用特查卡之弟恩乔布及其子埃里克影射克里弗等“左”倾激进派,煞有介事地渲染二者之间的斗争。漫威如此塑造剧情,绝不是要揭露黑豹党两条机会主义路线的实质,正好相反,它是要利用黑豹党内机会主义路线的弱点,向美国黑人灌输各色反动思想。《黑豹》系列将特查拉设定为主角“黑豹”,又把剧情引向瓦坎达最终走向“开放”,融入“世界”,其用意便是为了将黑豹党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的错误无限美化,极力向美国黑人群众灌输唯有放弃抵抗,“融入”美帝国主义,甘当美帝国主义的忠实奴才才是唯一“出路”的反动观念。可见,《黑豹》系列的核心思想名为“非洲未来主义”,其实只不过是改头换面的种族主义、奴隶主义,充分反映了臭名昭著的美国反动文艺黑帮漫威仇视黑豹党,仇视黑人解放运动的真实嘴脸。

列宁说过,“特权地位的优越性也不是随时都能保证诋毁得到成功”[10],美帝国主义可以利用自己的特权地位暴力镇压黑豹党,编造种种污蔑黑豹党的谣言,但是想要将黑豹党从美国黑人群众的心中抹去,这是办不到的!时至今日,美国广大黑人依然对黑豹党的战斗史诗念念不忘,他们必将继承黑豹党的革命精神,将美国的民族解放和阶级解放进行到底!

附录:黑人马克思主义者——比尔·埃普顿生平简介

在黑人解放运动中,与黑豹党“左”右倾机会主义路线相对的,则是比尔·埃普顿的马克思主义黑人解放路线。比尔·埃普顿(1932-2002),又名威廉·埃普顿,是美国黑人中一名杰出的马克思主义者,出生于美国纽约市曼哈顿的哈莱姆社区——一个著名的黑人社区。根据《纽约时报》对他的讣告,埃普顿高中时曾参与“民权示威并帮助组织工会”,后被征召入伍参加朝鲜战争,后来成为了一名电工,并被进步劳工运动(美国进步劳工党的前身)所吸引。在参加革命实践的过程中,他逐渐转变为了马克思主义者,并在国际上中苏论战的浪潮中站在了社会主义中国的一边,批判了苏修叛徒集团篡夺苏联政权,变社会主义国家为社会帝国主义国家的罪行,热烈支持毛主席亲自领导和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接受了来自社会主义中国的毛泽东思想——或者说毛主义,成为美国最早的马列毛主义者之一。

比尔·埃普顿
比尔·埃普顿

埃普顿曾是美国昙花一现的政党——美国进步劳工党的副主席。在他的领导下,美国进步劳工党作为一个无产阶级政党曾蓬勃发展,并积极投身于当时如火如荼的黑人解放运动。他在美国进步劳工党刚成立不久,就领导了一场针对美国反动警察残酷枪杀黑人的抗议活动。

1964年7月16日,蛮横无理的纽约警官托马斯·吉利根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竟悍然开枪,杀死了一名15岁的黑人高中生詹姆斯·鲍威尔。作为对警察暴行的回应,哈莱姆社区的黑人群众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活动,与反动军警发生了暴力冲突。

在埃普顿的领导下,美国进步劳工党积极参与了这次运动。他们四处张贴揭露吉利根谋杀罪行的海报,鼓动人民继续坚持斗争,对运动起到了有力的推动作用。面对人民的斗争浪潮,哈莱姆政府吓得魂不附体,慌忙宣布全区进入紧急状态,禁止公众示威,并在埃普顿等人不顾禁令继续游行示威后将埃普顿逮捕,判处其一年的徒刑。

埃普顿的被捕激起了国际人民和世界上许多民主进步人士的强烈愤慨,他们纷纷为埃普顿进行申辩。“据美国进步劳工党机关刊物《挑战》周报报道,美国一些公众人士不久以前[11]在纽约举行了一次支持埃普顿的集会。在会上许多人纷纷发言谴责美国反动统治当局对埃普顿的迫害和审讯。”[12]

揭露托马斯·吉利根罪行的传单
揭露托马斯·吉利根罪行的传单

在被捕后,埃普顿依然坚持斗争。在1966年的听证会上,面对被宣判有罪的无理判决,他慷慨激昂地发表了长达四万八千字的演讲,有力地驳斥了反动法庭给他强加的种种“罪名”,历数了美帝国主义的累累罪行,揭露了美帝国主义虚伪、反动的真面目。

由于美国人民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斗争,美国统治阶级被迫同意对埃普顿的保释。

1969年,埃普顿因反对美国进步劳工党对越南人民的革命斗争及其他一切民族解放运动的污蔑,离开了已经堕入修正主义的美国进步劳工党,后于1970年代初另组新党,之后继续坚持革命,参与了美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新共产主义运动。在此之后,关于埃普顿的消息知之甚少。有一些来源未知的零星资料显示他是伦道夫劳工委员会的创始人之一,还有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表明他在服刑之后曾担任纽约市教育委员会的信息官和印刷商。但不论如何,他后来于2002年逝世,享年70岁,《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对他的讣告,披露了他的一些早年经历。

埃普顿的主要功绩是他对黑人解放运动的性质和出路在理论上进行了深刻的分析,批判了运动中的种种机会主义思潮,强调黑人解放运动与无产阶级革命的不可分割性。根据南开大学历史系美国史研究室于1974年编纂的《美国黑人运动大事记》记载,比尔·埃普顿曾批判美国黑人资产阶级右派所鼓吹的“黑人资本主义”,指出并没有什么“黑人资本主义”,只有一种资本主义,即为美国统治阶级利益服务的资本主义。针对当时企图建立“非白人企业”雇佣黑人工人来消灭失业的改良主义幻想,比尔·埃普顿对其进行了无情的批判,指出这一运动中所鼓吹的企业多为“一人经营的零售商,他们实际上是银行家、批发商掠夺黑人区的代理人”[13]。因此,所谓“黑人资本主义”仅仅是企图“用黑人资本家代替白人资本家”,“用投资‘一场社会革命’的方法来‘抵消一场暴力的武装革命’”。[14]那么广大黑人群众如今的出路是什么?据《人民日报》1969年3月27日的报道,埃普顿曾于当年2月发表了一篇题为《革命政党为人民服务》的文章,明确指出要“摧毁美帝国主义、解放美国黑人以及整个工人阶级,建立社会主义制度,结束人剥削人的状况”,并指出要达到这一目标必须有一个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党领导。在这篇文章中,他说进步劳工党“正在力求成为工人阶级的党”,“不仅必须是同黑人工人和整个工人阶级打成一片的党,而且必须从这个将要领导革命的工人阶级当中吸收党员。它必须成为革命领导人的训练场所,成为工人阶级用来推翻美帝国主义和建立社会主义制度的一个工具”,并且针对黑人解放运动与无产阶级革命的关系,指出由于美帝国主义对黑人工人甚于白人工人的剥削,黑人工人成为了工人阶级中起带头作用的先锋力量,因此“领导工人阶级的先锋党也就必须是黑人解放斗争的先锋党”。

此外,针对当时声势浩大的黑豹党,比尔·埃普顿虽然肯定了他们的功绩,但也对他们的“为人民服务”计划提出了批评,指出黑豹党(即掌握了黑豹党领导权的牛顿、西尔等右倾温和派)受到了美共修正主义等机会主义思潮的影响,企图在资本主义制度内实行民族自决的改良主义,而这会将运动引向邪路。他还坚信黑豹党广大党员还是要向左转的,是要革命的,只是一小撮黑豹党领袖和美共修正主义分子结成联盟向右转,前者必然会战胜后者。

《当前世界斗争中的黑人解放斗争》
《当前世界斗争中的黑人解放斗争》

1976年2月,埃普顿在纽约旧韦斯特伯里大学的一个黑人历史月讲座中发表了一篇题为《当前世界斗争中的黑人解放斗争》的演讲。在文章中,他介绍了如今的国际形势,先是根据列宁的帝国主义论,揭露了美国的帝国主义性质,并进一步介绍毛主席的三个世界理论,批判了苏修叛徒集团背叛国际共运,蜕化变质为社会帝国主义的罪行,热情赞扬了中国当时正在进行着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称中国“在社会主义下继续进行的斗争”在“‘文化革命’中达到了高潮”。之后,他针对美国当前黑人解放运动中碰到的一些问题逐一进行了批判,分别为:“白人种族主义”(外部的压力)、“阶级内部分化”(黑人中服务业、脑力劳动者增多导致的小资产阶级思想滋生)、黑人中的“反动民族主义”、“教条主义”(将社会主义中国的外交政策生搬硬套到美国)和“男性沙文主义”(对黑人女性的歧视)。现在看来,他的这些批判是很有预见性的,因为随着帝国主义日趋腐朽,这些问题在如今的美国——甚至不但在美国,在中国也以另一种形式体现出来——已经变得极为明显了。

埃普顿的一生证明在广大黑人中间,存在着许多受着沉重压迫并迫切要求反抗的革命诉求,黑人应当而且有能力通过自己的斗争解放自己。他是美国黑人群众中的杰出人物,也是美国无产阶级的优秀代表。在如今万马齐喑的美国,他的许多论断愈发值得每一个有着进步要求的美国人深思。终有一天,美国黑人群众会继承埃普顿的遗志,和其他劳动阶级一道,重新建立属于美国人民自己的共产党,彻底消灭美国的阶级差别和种族差别。

“万恶的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制度是随着奴役和贩卖黑人而兴旺起来的,它也必将随着黑色人种的彻底解放而告终。”(毛泽东:《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美帝国主义种族歧视的正义斗争的声明》)
“万恶的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制度是随着奴役和贩卖黑人而兴旺起来的,它也必将随着黑色人种的彻底解放而告终。”(毛泽东:《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美帝国主义种族歧视的正义斗争的声明》)
  1. 列宁:《论两个政权》,《列宁全集》第二十四卷,人民出版社,1957年。
  2. 毛泽东:《战争和战略问题》,《毛泽东选集》一卷本,人民出版社,1967年。
  3. 毛泽东,转引自《毛主席在外地巡视期间同沿途各地负责同志的谈话纪要(一九七一年八月中旬至九月十二日)》,《毛主席的重要文章和谈话汇编》,中共中央办公厅,1974年。
  4. 弗里德·汉普顿:《你可以谋杀一个解放者,但你无法谋杀解放运动》。
  5. 一个在黑人马克思主义者比尔·埃普顿领导期间曾经保持革命性的无产阶级政党,但在埃普顿被捕入狱后逐渐转向修正主义和种族主义。
  6. 1968年美国举行大选,美国人民配合越南人民反击美帝侵略者的“春节攻势”,于当年八月民主党在芝加哥召开选举大会期间进行游行,凶残成性的美国垄断资产阶级竟派出二万多军警通过暴力手段血腥镇压了这次和平示威,造成几百人被捕,一千多人受伤,一人死亡的惨剧。事后警察以“阴谋煽动暴动”的罪名逮捕了包括鲍比·西尔在内的八人交付法庭审判。鲍比·西尔实际上并未参与组织游行,只是在示威活动中发表了演讲,但美国垄断资产阶级早就视势力日盛的黑豹党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妄图利用这次事件阻挠黑豹党进一步发展,因此硬给西尔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在法庭上,西尔痛斥法官为“法西斯走狗”,法警竟立即当庭将西尔用铁链捆住,用纱布塞住嘴巴,粗暴地将他拖出法庭,并宣称对西尔将“另立案件处理”。最终鲍比·西尔被冠以“蔑视法庭罪”,判处四年徒刑。
  7. 毛泽东:《严重的教训》,《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上册,中共中央办公厅,1956年。
  8. 列宁:《再论工会、目前局势及托洛茨基和布哈林的错误》,《列宁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
  9. 毛泽东:《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斗争的声明》,1963年8月8日。
  10. 列宁:《什么是“人民之友”以及他们如何攻击社会民主主义者?》,《列宁全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 1955 年。
  11. 指埃普顿被审判前后。
  12. 《美国进步劳工党副主席埃普敦在法庭上正气凛然坚持斗争,控诉约翰逊政府侵略越南镇压美国人民,号召美国黑人组织起来争取自决权利和自身解放》,1966年3月4日《人民日报》。
  13. 弗里德·埃普顿,转引自南开大学历史系美国史研究室:《美国黑人运动大事记》下册。
  14. 同上。

作者 LSEP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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